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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もできないくら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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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很晚了啊。
他對著手心哈氣。其實最近天氣已經轉暖了,這只是一個習慣性動作。
社區已經過了最熱鬧的時段,漸漸冷清下來。攤上早就沒了嘰嘰喳喳的婦女大叔群,剩下的只有一個實在走不動道兒的醉鬼而已。
在這地方混了幾年,該認識的人基本上都認識了個七七八八。那醉鬼也不例外。他知道再過不久,那廝彪悍著溫柔的老婆就會找到這來,邊用方言罵著什麼邊不好意思的跟他道歉說“麻煩你了啊”然後扶著老公回家。
那種時候他通常會說“回家小心點,最好先把他敲昏了”或者“你可真辛苦啊”。
而醉鬼的老婆往往會回過頭來,贈他一個爽朗的微笑。
“哪里哪里,都習慣了。”
言語間由時間和生活打磨出來的溫柔總是莫名的會讓人心情好起來。
習慣……啊啊,說起來,會和那個人認識也是因為【習慣】這樣的詞語。
他好像想起來什麼,連眼角都帶著笑意。
轉身打算去收拾髒盤子,卻看見某個醉鬼酒稍醒了,爬起來暈乎乎地打量四周。
“……這是哪?”
“喲嘿,還真喝糊塗了?”他笑眯眯地看著醉鬼,“不過也不關我的事兒,你老婆也差不多該來管你了。”
醉鬼想說什麼,但大舌頭大了半天:“老、老、老、老……老婆,來了?”
“沒來~沒來~但也差不多了~”攤老闆心情好到差不多要唱歌,連說話都開始帶著調。
醉鬼歪頭,想了很久才慢慢憋出下一句:“那、那,你的呢?”
“什麼我的?”
“你……老婆……”
他失笑,“我哪來的老婆,你喝多了~”
“誰、誰說的……不就那個秦、秦、秦、秦……誒,秦什麼的……”
這下他笑不出來了,醉鬼秦了老一會秦不出來,但他早就知道醉鬼要說的是誰了,只得無奈道:“你們這些混蛋,記什麼不好,專記這些個亂七八糟的。”
“喂……”
“那只是個玩笑而已嘛,你怎麼還就當真了?”
所以你老婆總說你傻,你還偏不承認。老闆在心裏默默添了一句。
醉鬼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反正吧……他、他今天還來不來了?”
“誰知道。”
他擰開水龍頭,水流嘩啦呼啦奔出來,砸在盆子裏發出挺煩人的聲響。他終於開始刷盤子了。
醉鬼就著這刺耳煩人的聲音思考了一會,自己給自己下了個結論:“會來的,來這……都是習慣,習慣沒那麼好改,要改就、就、就渾身不舒坦……”
嗯哼。
他哼著歌,在水聲掩蓋之下。
都說了,這種事情誰知道啊。

洗完盤子,一看表,快九點十分。
附近中學晚自習的悲催羊崽子差不多是時候奔出來帶動一陣小高潮了。
他這樣想著,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
轉過身,不出所料醉鬼已經被他老婆帶走,夥計約莫已經癱倒在後面的床上了。攤上倒是還有人,是穿著附近中學的校服、神情有些呆滯到幾乎無表情的少年,正在以極緩慢地速度吞咽著食物。
……什麼時候來的?
老闆看著少年,一時只覺得眼熟,似乎在哪里見過,但不管怎麼努力想都想不起來。
渾身發散著“你就不認識我你就不認識我”氣息的少年倒是先開口打招呼。
“喲。”
“……嗯。”
“需要我重新自我介紹一邊嗎。”
“…………嗯。”
少年舉了舉碗,老闆會意地接過給他添了些湯。
“我啊,是你一直在等的人的弟弟哦。”
“……我一直在等的人他誰啊,另外,可以不用這麼奇怪的語氣嗎?”就好像每個句子後面用的既不是逗號也不是句號而是閃閃發光的星星來斷句一樣。腦子裏閃過這樣的比喻,然後他禁不住為自己的想像OTZ了一下。
少年端著碗一副頗為不滿的樣子:“你真是越來越無趣了。”
“……雖然想不起來你誰但是我認為你也沒差多少。”
“吐槽功力倒是見長呢。”
“……謝謝誇獎雖然我不需要。”
“wusu~再給我來一碗。”
“………………”這孩子真的有在認真聽他講話麼。
內心如此摔桌著但老闆仍然給他再添了一碗湯。
少年接過,這次終於說了一聲謝謝,然後依舊是兩隻手捧著,非常不文雅的大口飲。
這個時候,老闆才真的覺得這孩子和“他哥哥”有些像的。
他猶豫了一會,還是決定問一下:“你……三哥呢。”
老闆隱約記得那個混蛋在家裏面就是這個排行。
少年放下碗,“今天晚上出去相親了。”
手指敲著碗沿,像是在玩的樣子。
“他早就應該有個伴了,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家裏面都是這個意思。當然今天晚上見的是女的。”
“……啊,是嗎。”
“你是他朋友對吧。”
“算是。以前高中的時候是同學。”
“哦~湯還有麼。”
老闆撇了一眼已經見底的鍋子,“沒了。”
“那我走了。”少年從口袋中有些費力地掏著錢,然後拍在桌面上,“另外,好難吃。”
“……………………”那你還來吃幹啥啊!
老闆開始肯定這個死小鬼的確、且不愧是那個混蛋的弟弟。
蒼天為證!要是換做平常,是本人來說這句話的話,他八成已經和對方掐起來了。但現在面對“故人之弟”,又是未成年人,怎麼也不好發作。
他無奈,作出“客人好走不送別再來了”的手勢。
少年卻朝他伸出手:“嗯。”
“……嗯?”
少年看著他:“嗯。”
……嗯你個頭啦。
少年依然看著他:“我說,蠶豆。”
他忽然有些好笑:“我為什麼要給你。”
“那你說我今天為什麼要過來吃。”
“……”
誰知道啊。他想這樣乾脆的回答,也應該這樣乾脆的回答。但他沒有。
原因就真的是誰都不知道了,連同他自己。

一直抱怨“你們怎麼越做越難吃啊”但每個晚上都會來吃一頓的老顧客和雖然回擊“覺得不好吃就別來吃你以為老子求你”但每次都會送一小袋蠶豆彆彆扭扭的混賬攤主。明明應該是這樣的關係。
偏偏,每回看見醉鬼的老婆扶著她一輩子的愛人慢慢順著路邊走回家,嘴裏說著責備的話,臉上總是嚴苛的表情,回應他的調侃時一定很溫柔的微笑,就會覺得,有個家似乎很不錯的樣子。
而這個時候,想到的家裏面的另一個人,從來都是那個姓秦的。
很多很多天前,姓秦的在這邊一邊和人搓麻將一邊抱怨,家裏又開始逼婚了啊,而且這次更猛,連性別都不計較了,就是要我找一個回去。之類云云。類似的話這群人聽多了,基本上人人當耳邊一陣風,不怎麼在意。
唯獨他放下了手中的盤子,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對他的友人說,既然如此考慮一下我怎麼樣。
恐怕那是……唯一一次那麼大膽的,說著關於喜歡,甚至出乎自己的意外,真正意識到什麼也是在那之後,而之前,從來都只覺得是習慣。
習慣是如此可怕的事情。
而他的友人是這樣回應的:
“好啊,來猜拳決定誰當戶主吧~”
結局如前所說,已經很明顯了。

“所以,給我吧。”
哪里來的所以啊!
少年的表情依然很呆滯,但多少帶了些笑意,“放心,我不會偷吃完的。”
“……你還是吃完吧。”他有種直覺,眼前這小子現在想著的事情絕對會讓他被嚇得炸毛。
“不要,”少年照舊是很不滿的樣子,“妨礙人家戀愛是會被馬踢的,妨礙兄長戀愛是要被馬迴旋踢的。”
三秒。
“……”他的確炸毛了。

最後,最後的最後。攤子真的是一個人都沒有了。
他打了個哈欠,根本就是困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的狀態,於是昏黃的燈光又被莫名其妙上了一層模糊效果。
不過的確看見了,深夜造訪的客人。
久候。
他擺出商業101號微笑表情。
“對不起,我們打烊了,請明日再來。”

誰信啊。
來人笑著如是說。

End_
========
YY過頭把於是目光對準了禁令全解的三哥。
本來是個杯具,但不知道為什麼,出於什麼樣的心理變化和原因,最終大概成了喜劇它歡喜嗎……?
CP是B3(BOSS x 三哥)本來標題是很對內容的……誰知道會變掉啊(摔不過三哥總受大好!^q^
不管怎麼樣,快點帶個伴回來吧~

====
……在老家的東西,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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